料峭東風,廉纖細雨,落梅飛盡。 單衣惻惻,再整金猊香燼。 誤千紅、試妝較遲,故園不似清明近。 但滿庭柳色,柔絲羞舞,淡黃猶凝。 芳景。 還重省。 向薄曉窺簾,嫩陰敧枕。 桐花漸老,已做一番風信。 又看看、綠遍西湖,早催塞北歸雁影。 等歸時、爲帶將歸,並帶江南恨。
鎖窗寒・瑣寒窗
初春的東風帶着幾分寒意,如絲的細雨紛紛揚揚,枝頭的梅花都已飄落殆盡。我身着單薄的衣衫,不禁感到陣陣涼意,又去撥弄那金猊香爐裏即將燃盡的香灰。百花彷彿是耽誤了時機,比往年梳妝打扮得都要晚些,故鄉的清明時節似乎也沒了往昔熟悉的氛圍。
庭院裏,滿眼都是柳色,那柔軟的柳枝彷彿害羞似的,不再歡快地舞動,嫩黃的顏色還凝在枝頭。
這美好的春光啊,讓我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清晨,我透過簾子向外張望,在微陰的天色裏斜靠在枕頭上。桐花漸漸凋謝,預示着這一階段的花期已經過去。
轉眼間,西湖邊已經一片翠綠,這美景似乎早早地催促着塞北的大雁啓程南飛。等大雁歸來的時候,希望它能把我在江南的這份思念與哀愁一同帶回故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