翦丹雲。 怕江皋路冷,千疊護清芬。 彈淚綃單,凝妝枕重,驚認消瘦冰魂。 爲誰趁、東風換色,任絳雪、飛滿綠羅裙。 吳苑雙身,蜀城高髻,忽到柴門。 欲寄故人千里,恨燕支太薄,寂寞春痕。 玉管難留,金樽易泣,幾度殘醉紛紛。 謾重記、羅浮夢覺,步芳影、如宿杏花村。 一樹珊瑚淡月,獨照黃昏。
一萼紅
像是裁剪下紅色的雲霞。我擔心江邊的道路清冷,所以用層層花瓣守護着那清幽的芬芳。那花朵彷彿是一位佳人,淚水流淌在單薄的綃衣上,精心梳妝卻覺得枕頭格外沉重,驚訝地發現自己如冰清玉潔的魂魄般消瘦。
它是爲了誰而趁着東風變換顏色呢?任由那如絳雪般的花瓣,飄落在綠色的羅裙上。就像曾經在吳地園林中雙棲的身影,又如蜀地梳着高髻的美人,如今卻忽然來到了這簡陋的柴門之前。
我想把這花的情意寄給千里之外的故人,只恨胭脂般的花色太淡,彷彿帶着寂寞的春痕。玉笛吹奏也難以留住這美好,舉起金樽卻容易讓人悲泣,好幾次都在殘醉中思緒紛亂。
我徒然地再次回憶起在羅浮山的那場夢,夢中漫步在花影之中,就好像夜宿在杏花村裏一樣。那一棵如珊瑚般的花樹,在淡淡的月光下,獨自映照在黃昏的暮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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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