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妝不掃蛾眉,爲誰佇立羞明鏡。 真妃解語,西施淨洗,娉婷顧影。 薄露初勻,纖塵不染,移根玉井。 想飄然一葉,颼颼短髮,中流臥、浮煙艇。 可惜瑤臺路迥。 抱淒涼、月中難認。 相逢還是,冰壺浴罷,牙牀酒醒。 步襪空留,舞裳微褪,粉殘香冷。 望海山依約,時時夢想,素波千頃。
水龍吟
這位女子略施淡妝,也不仔細描畫蛾眉,她是爲了誰久久站立,面對明鏡都感到羞澀呢?她就如同善解人意的楊貴妃,又似洗淨鉛華的西施,身姿婀娜,顧影自憐。
她彷彿是剛被均勻的薄露滋潤過,身上一塵不染,像是從玉井中移來的仙物。想象着她如一片輕盈的樹葉般,短髮在風中颯颯作響,悠然地躺在中流的小艇上,周圍煙霧繚繞。
只可惜通往瑤臺的路途太過遙遠。她懷抱淒涼,在月色中都難以被人辨認。與她相逢時,她好似剛在冰壺中沐浴完畢,又像在牙牀上酒醒過來一般清新。
如今,她的步襪只留下空影,舞衣微微褪去,香粉已殘,香氣也漸冷。眺望那隱隱約約的山海,我時常在夢中想象着那千頃素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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