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當年、舞衫零亂,霖鈴忍按新闋。 杜鵑枝上東風晚,點點淚痕凝血。 芳信歇。 念初試琵琶,曾識關山月。 悲弦易絕。 奈笑罷顰生,曲終愁在,誰解寸腸結。 浮雲事,又作南柯夢徹。 一簪聊寄華髮。 乾坤桑海無窮事,才歷昆明初劫。 誰共說。 都付與焦桐,寫入梅花疊。 黃花送客。 休更問湘魂,獨醒何在,沈醉浩歌發。
摸魚兒
回憶當年啊,舞女們衣衫零亂地翩翩起舞,而我又怎忍心去彈奏那新填的《雨淋鈴》詞呢。東風吹拂,天色漸晚,杜鵑在枝頭啼鳴,那點點的啼血就彷彿是我悲痛的淚痕凝結而成。
如今,美好的消息早已斷絕。還記得當初她初次彈奏琵琶,我也曾聽過那如《關山月》般的曲調。可悲傷的琴絃容易斷絕。無奈啊,歡笑過後又會愁眉緊鎖,曲子結束了憂愁卻依然縈繞心頭,又有誰能理解我內心這難以解開的愁結呢。
那些如浮雲般的往事,就像南柯一夢徹底醒來。我已頭髮花白,只能插着一根髮簪來寄託這份滄桑。這世間如同滄海桑田,有着無窮無盡的變化,纔剛剛經歷了像昆明池初成又歷經變遷那樣的劫難。
又能和誰一起訴說這些呢。我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寄託在焦桐製成的琴上,彈奏出《梅花三疊》。
在這黃花飄落彷彿爲我送行的時刻。就不要再去問那湘水之魂,像屈原那樣獨醒的人如今在哪裏了,我不如沉醉其中,放聲高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