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荷一番濯雨,錦雲紅尚卷。 隘華屋、賦客吟仙,候望南極天遠。 還報道、飄然紫氣,山奇水勝都行遍。 卻歸來領客,水晶庭院開宴。 窗戶青紅,正似京洛,按笙歌一片。 似別有、金屋佳人,桃根桃葉清婉。 倚薰風、虯鬚正綠,人似玉手挼紈扇。 算風流,只有蓬瀛,畫圖曾見。 誰知老子,正自蕭然,於此興頗淺。 只擬問、金砂玉蕊,兔髓烏肝,偃月爐中,七還九轉。 今來古往,悠悠史傳,神仙本是英雄做,笑英雄、到此多留戀。 看看破曉耕龍,跨海騎鯨,千年依舊丹臉。 便教乞與,萬里封侯,奈朔風如箭。 又何似、廣山一任,種竹栽花,棋局思量,墨池揮染。 天還記得,生賢初意,乾坤正要人撐拄,便公能安穩天寧肯。 待看佐漢功成,伴赤松遊,恁時未晚。
鶯啼序
剛長出來的荷花經過一番雨水的洗滌,那如錦雲般的花瓣還捲曲未展。豪華的房屋裏,文人墨客們正翹首以盼,望着遙遠的南方天際。又傳來消息說,有位如攜着紫氣般超凡之人,名山大川、奇水勝景都已遊遍。如今他歸來招待賓客,在如水晶般晶瑩的庭院中擺下宴席。
庭院的窗戶色彩鮮豔,屋內笙歌齊奏,就像當年繁華的京洛一樣熱鬧。彷彿這裏藏着金屋中的佳人,如同桃根桃葉姐妹般清麗婉約。她們迎着薰風而立,男子鬍鬚濃綠如虯,佳人玉手輕搖紈扇。這般風流景象,大概只有在蓬萊、瀛洲的畫圖中才能見過。
誰能想到我這老頭子,心境如此蕭然,對這樣的熱鬧興致並不高。我只想探尋那煉製丹藥的祕訣,用金砂玉蕊、兔髓烏肝,在偃月爐中進行七還九轉的修煉。古往今來,悠悠的歷史記載着,神仙本就是英雄所化,可可笑那些英雄,到了這一步卻多有留戀。
看那破曉時分,有人能驅使神龍耕種,有人能跨着鯨魚遨遊大海,歷經千年依舊容顏紅潤。就算能被賜予萬里封侯的榮耀,無奈那北方的寒風如箭般凜冽。這又哪比得上在廣山自由自在,種竹栽花,思索棋局,在墨池中揮毫潑墨。
上天應該還記得當初生出賢才的本意,這乾坤世道正需要有人來支撐。就算您能安穩度日,上天又怎肯讓您如此閒逸呢?且等着看您輔佐君王成就大功,再像張良那樣跟隨赤松子去遨遊,到那時也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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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