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袖餘寒,早添得、銖衣幾重。 何須怪、妍華都謝,更爲誰容。 銜盡吳花成鹿苑,人間不恨雨和風。 便一枝、流落到人家,清淚紅。 山霧溼,倚熏籠。 垂ぢ葉,鬢酥融。 恨宮雲一朵,飛過空同。 白日長閒青鳥在,楊家花落白蘋中。 問故人、忍更負東風,尊酒空。
滿江紅
她那穿着翠綠衣袖的身子還帶着殘餘的寒意,早早地又添上了好幾層薄如蟬翼的仙衣。何必去怪那豔麗的花朵都已凋謝呢,如今又能爲誰去梳妝打扮、展現容顏呢。吳國曾經繁華的宮殿如今長滿荒草,變成了鹿羣棲息的地方,人世間也不必去怨恨那風雨無情地摧折繁花。就算有那麼一枝花偶然流落到了尋常百姓家,也只能帶着清淚,花瓣變得嫣紅。
山間霧氣溼重,她斜倚着暖烘烘的熏籠。垂下的髮髻如葉片般,雙鬢的油脂都已融化。只恨那如宮中彩雲般的往昔,像一朵雲一樣,飄向了遠方的空同山,再也難尋蹤跡。白晝漫長而清閒,只有青鳥還在。曾經楊家的繁華就像飄落的花朵,消失在了白蘋叢中。我想問一問故人們,怎麼忍心再辜負這美好的東風呢,難道只能讓酒杯空空地擺在那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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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