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

試問司花女。 是何年、培植瓊葩,分來何譜。 禁苑豈無新雨露,底事剛移不去,偏戀定、鶴城抷土。 卻怕杏花生眼覷。 先廿年、和影無尋處。 遺草木,悴風雨。 看花老我成遲暮。 繞闌干、追憶沈吟,欲言難賦。 根本已非枝葉異,誰把贗苗裨補。 但認得、唐人舊句。 明月樓前無水部。 扣之梅、梅又全無語。 詢古柏,過東魯。

我問掌管百花的仙女:這瓊花是哪一年被培育出來的呀,它屬於什麼花譜呢?皇宮的花園裏難道沒有新的雨露滋養嗎,可爲什麼它偏偏就是移不走,非要眷戀鶴城這一方土地呢。又怕杏花會嫉妒地瞧着它。早在二十年前,連它的影子都無處尋覓了。那些遺留下來的花草,在風雨中逐漸枯萎。 我這個看花人已到了遲暮之年。我繞着欄杆,追憶往事、沉吟思索,卻難以用言辭表達內心的感受。如今瓊花的根本已經改變,枝葉也不同以往,誰又能來補救這如贗品般的苗子呢。只能認出有關它的唐人舊詩句。明月樓前已經沒有像水部員外郎張籍那樣能題詩讚花的人了。我去問梅花,梅花卻全不說話。我懷着對古蹟的探尋之心,向東經過了魯國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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