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日官,浩然歸去,知心者希。 謂詩有招魂,姑言其概,注其述酒,亦特其微。 不事小兒,惟書甲子,皆是先生杜得機。 看時運,與天榮木,始識真歸。 黃唐邈不可追。 慨四十無聞昨已非。 故懷彼仙師,策夫名驥,志夫童冠,寤寐交揮。 人表何時,誰生過魯,願企高風慕浴沂。 茲行也,尚庶幾短葛,不負公衣。
沁園春
我做了八十天的官,便毅然決然地辭官歸隱了,真正理解我的人實在太少。
有人說寫詩就如同招魂,那我姑且說一說大概情況,像陶淵明寫《述酒》詩那樣隱晦寄意,我也只是稍稍表達一下內心的想法。我不願去討好那些權貴小人,只像陶潛那樣在作品中書寫甲子紀年,不奉新朝正朔,這些都是從先生那裏得到的啓發。看看時運的變化,就像樹木隨着天時而榮枯,我才真正明白了歸隱的意義。
黃帝、唐堯的時代已經遙遠得無法追尋了。我感慨自己到四十歲還沒什麼名聲,過去的時光真是虛度了。我懷念古代的賢師,渴望能像他們一樣駕馭名馬馳騁,像孔子的弟子曾皙那樣懷抱與童子冠者浴乎沂的志向,這種嚮往在我日夜的夢境中交織浮現。
什麼時候纔能有像孔子那樣的人出現,誰能超過魯國的聖賢呢?我真心仰慕曾皙在沂水沐浴的那種高風亮節。我這次歸隱啊,希望能穿着粗布短衣,不辜負我本應有的淡泊本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