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梅花、幾人邀詠,平生見外騷楚。 相思一夜羅浮遠,姑射仙姿何處。 情未吐。 □□□、雄蜂雌蝶空相遇。 歲年孰與。 嘆皓首相看,冰心獨抱,謾作廣平賦。 黃昏暮。 半點酸辛誰訴。 壽陽眉恨妖嫵。 南來北使無明眼,細認杏花真譜。 私自語。 道消息、孤根還有春風主。 啓明未舉。 聽畫角吹殘,馬頭搖夢,人已山陽路。
摸魚兒
問那梅花啊,有幾人會真心來邀它入詩吟詠呢,它向來就被那些文人騷客當作外人看待。
一夜相思,彷彿夢到那遙遠的羅浮山,可那如姑射仙子般風姿綽約的梅花究竟在哪裏呢?它心中的情思還未吐露。那些雄蜂雌蝶空自與它相遇,卻根本不懂它的心意。歲月匆匆,又有誰能與它相伴呢?只能嘆息自己已到暮年,卻依舊獨自懷着一顆如冰般純淨的心,就像當年的宋廣平寫《梅花賦》那樣,空有一番情懷。
黃昏時分,梅花那半點的酸辛又能向誰訴說呢?就像壽陽公主的梅花妝,本是清新雅緻,卻被人認爲是妖冶嫵媚。那些從南方來的使者和北方來的官員都沒有識得梅花真面目的慧眼,還把它錯認成杏花。
梅花暗自低語:別看現在如此孤寂,這孤根終究還是有春風來做主的。啓明星還未升起,只聽得畫角聲吹到了盡頭,騎馬的人在馬背上搖晃着,彷彿還帶着殘夢,人已經踏上了山陽的道路。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