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月窥檐,松泉漱枕,屏里吴山何处。 暗粉疏红,依旧为谁匀注。 都负了、燕约莺期,更闲却、柳烟花雨。 纵十分、春到邮亭,赋怀应是断肠句。 青青原上荠麦,还被东风无赖,翻成离绪。 望极天西,惟有陇云江树。 斜照带、一缕新愁,尽分付、暮潮归去。 步闲阶、待卜心期,落花空细数。
绮罗香
江上的明月仿佛在偷偷窥视着屋檐,松间的泉水声好似在枕边潺潺流淌,屏风上所画的吴地山水,此刻又在哪里呢?那稀疏的红花和暗淡的脂粉颜色,依旧不知道是为谁而精心妆点。
我辜负了与莺燕相约共赏春光的美好时光,更让那如烟的柳色、如诗的花雨白白闲置。就算春天十分浓郁地来到了这驿馆,我满怀愁绪写下的也应是令人肝肠寸断的诗句。
原野上青青的荠菜和麦子,却被那无情的东风肆意摆弄,反而勾起了我离别的愁绪。极目望向天的西边,眼中所见只有陇地的云朵和江边的树木。
夕阳斜照,又带来了一缕新的忧愁,我索性把这所有的愁绪都交给那傍晚的潮水,让它带走吧。我漫步在寂静的台阶上,期待能占卜出心中所期盼的事情,却只能徒劳地细数着飘落的花朵。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