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搔頭。 是何人敲折,應爲節秦謳。 棐幾朱弦,剪燈雪藕,幾回數盡更籌。 草草又、一番春夢,夢覺了、風雨楚江秋。 卻恨閒身,不如鴻雁,飛過妝樓。 又是山枯水瘦,嘆迴腸難貯,萬斛新愁。 懶復能歌,那堪對酒,物華冉冉都休。 江上柳、千絲萬縷,惱亂人、更忍凝眸。 猶怕月來弄影,莫上簾鉤。
一萼紅
美人頭上的玉簪啊。不知道是何人把它敲折,大概是爲了應和那秦地激昂的歌聲。我在那精緻的木几上撥弄着琴絃,挑亮燈芯,切着雪藕品嚐,有好幾次都把那報時的更籌都數完了。
時光匆匆,又像是做了一場春夢,等夢醒時分,外面已是風雨交加的楚江之秋。我卻怨恨自己這閒散之身,連那鴻雁都不如,它們還能飛過美人的妝樓。
如今又是山川蕭瑟、水流枯竭的景象,可嘆我愁腸百結,連萬斛的新愁都裝不下了。我懶得再去唱歌,哪裏還能對着美酒消遣,這世間美好的景物都在漸漸消逝。
江上的柳樹垂下千絲萬縷的柳枝,它們如此撩亂人心,叫我怎忍心再定睛去看。我還害怕那月亮出來在地上弄出影子,還是不要讓月光掛上簾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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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