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醉鄉、無邊無岸,一尊到彼殊徑。 是間轉海人知處,尺地不教渠剩。 尊亦癭。 問一斗消酲,一石猶難信。 臨風小等。 記我友醒狂,相從有意,中路恨羌永。 梅花晚,早已雪堆餘鬢。 此花寧復風韻。 空寒獨倚天爲主,天又幾時曾定。 今爲晉。 看秦女山中,綠髮垂垂頂。 百年一瞬。 嘆高臥北窗,閒過五十,無說答形影。
摸魚兒
都說醉鄉是無邊無岸的,端起這一杯酒,去往醉鄉的路徑卻各不相同。在這世間經歷世事變幻就如同在大海中輾轉,人人都知曉這些,卻連一尺之地都沒能給自己留下。
這酒樽啊,形狀如同生了癭瘤一般。有人說一斗酒能解酒消愁,可即便喝上一石酒,也難以讓人相信能真的忘卻煩惱。我迎着風,稍微等一等。回憶起我的好友,他清醒時狂放不羈,我們本有意一同相伴前行,可中途卻遺憾地長久分別了。
梅花已經開得晚了,我的鬢髮早已像被雪堆滿一樣花白。這梅花如今哪裏還有往日的風姿韻味呢。它獨自在這空寒之中,以天爲主,可這天又什麼時候曾安定過呢。
如今就像到了晉朝那個亂世。看那秦女在山中,青絲垂到頭頂。百年的時光就像一瞬間啊。我感嘆自己高臥在北窗之下,閒散地度過了五十歲,卻沒有什麼話能回應自己的形和影,心中滿是孤寂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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