攜手登高賦。 望前山、山色如煙,煙光如雨。 少日憑闌峯南北,誰料美人遲暮。 漫回首、殘基冷緒。 長恨中原無人問,到而今、總是經行處。 書易就,雁難付。 斜陽日日長亭路。 倚秋風、洞庭一劍,故人何許。 寂寞柴桑塞花外,還有白衣來否。 但哨遍、長歌歸去。 尚有孔明英英者,悵孔明、自是英英誤。 歌未斷,鬢成縷。
金縷曲・賀新郎
想當年,我和友人攜手登高賦詩。眺望前方的山巒,那山色縹緲如煙,煙光又好似細密的雨絲。年少時我憑靠着欄杆,看山峯南北的景緻,哪裏能料到如今美人(這裏也可象徵美好事物或理想)已經到了遲暮之年。不經意間回首往事,只剩下殘敗的遺蹟和淒涼的情緒。長久以來我遺憾中原的局勢無人過問,到如今,這些地方我都一一走過。書信很容易寫好,可卻難以找到傳遞的大雁。
斜陽日復一日地照着長亭所在的道路。我在秋風中倚靠着身軀,腰間佩着像“洞庭劍”(傳說中的名劍,這裏象徵自己的抱負)一樣的寶劍,可我的故友如今又在哪裏呢?在那寂寞的柴桑(這裏可能指代隱居之地),秋菊之外,還會有像當年給陶淵明送酒的白衣使者那樣的人來嗎?罷了,我只能像陶淵明作《哨遍》那樣長歌着迴歸田園。
世間尚有像孔明那樣傑出的人物,可令人惆悵的是,孔明這樣的英才最終也落得壯志未酬,正是他的傑出才讓他陷入無奈的困境。歌聲還未停止,我的鬢髮卻已如絲線般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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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