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鬢如霜蕊。 自江南、西風塵起,倒騎禿尾。 舊日汾陽中書令,何限門生兒子。 到今也、陸沈草昧。 醉裏不行西州路,但鬥間、看望成龍氣。 聊寂寞,自相慰。 夫君自是人間瑞。 嘆生兒、當如異日,孫仲謀耳。 健筆風雲蛟龍起,人物山川形勢。 猶有封、狼居胥意。 伐木嚶嚶出幽谷,問天之將喪斯文未。 吾待子,望如歲。
金縷曲・賀新郎
我的鬢髮已經像霜打的花蕊一樣雪白了。自從江南大地西風捲起戰火塵埃,我就只能像那倒騎着禿尾驢的落魄之人一般。過去像汾陽王郭子儀那樣的顯貴之人,門下有着數不清的門生和追隨的子弟。可到如今,他們也都沉淪於這混亂不明的世道之中。
我在醉意中不願再踏上西州的舊路(西州路常含舊友凋零、人事變遷之意),只是望着北斗星與牛宿星之間,期待能看到那象徵着英雄豪傑的龍氣。我只能暫且在這寂寞中自我安慰。
您本就是人間的祥瑞啊。人們常感嘆生兒子就應當像日後的孫仲謀那樣有出息。您文筆剛健,如風雲變幻,蛟龍騰起,對人物的刻畫和山川形勢的描繪都十分出色。您還有着像霍去病那樣封狼居胥、建功立業的壯志豪情。
就像《詩經》裏說的鳥兒嚶嚶鳴叫着飛出幽谷,我想問上天,難道真的要讓斯文之道就此喪亡嗎?我等待着您,這等待的日子就像過一年那樣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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