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掌下馳道,清露滴芙蓉。 無憀似酒初醒,身世笑顰中。 萬朵花燈夜宴,一葉扁舟海島,寂寂五更風。 誤賞明妝靚,愁思滿青銅。 陂六六,三十六,渺何窮。 江南曲曲煙雨,誰是醉施翁。 但恨才情都老,無復風流曾夢,縹緲賦驚鴻。 寄語清淨社,小飲合相容。
水調歌頭
仙人手掌般的承露盤矗立在馳道旁,清冷的露珠滴落在芙蓉花上。我百無聊賴,好似剛剛從醉酒中甦醒,人生的種種經歷都在這或笑或愁的表情裏了。
曾經在那萬朵花燈交相輝映的夜晚參與盛大的宴會,可如今卻像一片孤葉似的扁舟漂泊在海島上,寂靜的五更天只有風在吹拂。我曾錯誤地欣賞那些精心打扮的美麗容顏,對着青銅鏡滿是愁思。
池塘裏水波盪漾,一處處池塘相連,茫茫無盡。江南的大地被層層疊疊的煙雨籠罩,又有誰能像當年瀟灑的施肩吾一樣沉醉其中呢。
只遺憾我的才情已經老去,再也沒有了曾經風流的美夢,無法像曹植那樣寫出如《洛神賦》般縹緲驚豔的文章。我想寄語那清淨的詩社,希望他們能包容我參加這小小的飲酒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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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