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黃花,淵明之後,誰當汝儔。 記龍山昨夜,寒泉九井,帽輕似葉,須戟如虯。 庾扇西風,孔林落照,銀海橫波十二樓。 閒笑道,那華亭上蔡,再見何由。 人生似我何求。 算惟有高人高處遊。 笑如今別駕,前時方外,塵埃半百,歲月如流。 如此連牆,今年不見,一首猶勝萬戶侯。 偷閒好,便明朝有約,莫莫休休。
沁園春
重陽節的黃菊啊,自陶淵明之後,誰能與你相媲美呢。記得昨夜在龍山,寒泉從九井中流淌,我頭上的帽子輕得如同樹葉,鬍鬚像虯龍一般又硬又密。秋風中揮舞着庾信的扇子,孔林沐浴在落日的餘暉裏,那銀河的波光橫跨十二樓。我悠閒地笑着說,像陸機想再回到華亭、李斯想再回到上蔡,又怎麼可能呢。
像我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可追求的呢。想來唯有與高人一同在高處遨遊。可笑如今這做別駕的官職,還有以前那些超脫世俗的時光,轉眼間已過了半生,歲月如流水般匆匆逝去。如今我們雖然住得很近,今年卻沒能相見,但即便只寫這一首詞,也勝過那萬戶侯的榮耀。還是抓緊時間偷閒吧,就算明天有別的約定,也還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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