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漢上東風夢,依然淡煙鶯曉。 繫馬橋空,維舟岸易,誰識當時蘇小。 籌花鬥草。 任波浴斜陽,絮迷芳島。 笑底歌邊,黛娥嬌聚怕歸早。 京塵衣袂易染,舊遊隨霧散,新恨難表。 燕子朱扉,梨英翠箔,留得春光多少。 晴絲漫繞。 料帶角香銷,扇陰詩杳。 細倚鞦韆,片雲天共渺。
齊天樂
過去十年間,我就像做了一場在漢上伴着東風的夢,如今夢醒,眼前依舊是那淡淡的煙霧,還有黃鶯在清晨啼叫。曾經繫馬的橋已空無他物,停靠船隻的岸邊也換了模樣,如今又有誰能認出當年如蘇小一般明豔動人的她呢。
那時的我們一同玩着籌花鬥草的遊戲,任由那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水波之上,柳絮紛飛,將那芬芳的小島都籠罩其中。我們在歡聲笑語與歌聲之中,那些嬌美的女子聚在一起,都生怕歡樂的時光過早結束。
京城的塵埃很容易就沾染了我的衣袂,過去那些美好的遊玩經歷就像霧氣一樣消散了,而新添的愁恨卻難以言說。燕子在硃紅色的門扉前穿梭,梨花的花瓣飄落在翠綠的簾幕上,可這又能留住多少春光呢。
晴朗日子裏,遊絲在空中隨意纏繞。想來她佩戴的香囊香氣早已消散,團扇上題寫的詩句也不知去向。我輕輕地倚靠在鞦韆旁,望着那一片如絮的雲朵,感覺自己與這雲天一樣,都如此渺遠、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