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秋漸爽,倚香曲枕情依舊。 懷袖。 浸數尺湘漪、簟紋皺。 悲歡盡夢裏,玉骨從消瘦。 空又。 思太液芙蓉未央柳。 翔鳳何在,樂府傳孤奏。 人病酒。 有鴛鴦雙字倩誰繡。 拜月西樓,幾聲滴漏。 應恐紈潔,已疏郎手。
側犯
入秋之後,天氣漸漸清爽宜人。我斜靠着散發着香氣的曲枕,心中的情思還是和往昔一樣沒有改變。
我的衣袖和懷中,彷彿還浸着那幾尺湘江上泛起的漣漪,竹蓆上的紋路就如同那漣漪般皺起。人生的悲歡離合,都在這一場場夢裏上演。我的身體也在這無盡的思念中漸漸消瘦下去。
只是徒勞地思念啊。我不禁想起了太液池中的芙蓉花,還有未央宮邊的柳樹。曾經那如翔鳳般美好的事物如今又在哪裏呢?樂府中也只流傳着孤獨的曲調。
我因思念而借酒消愁,如今已病酒在身。那繡着鴛鴦雙字的錦帕,又該請誰來繡呢?
我在西樓對着月亮虔誠禮拜,耳邊傳來幾聲滴漏的聲響。我心中暗暗擔憂,只怕那精美的紈扇,早已被你生疏的手擱置一旁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