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煙銷篆碧。 對院落鞦韆,晝永人寂。 濃春透花骨。 正長紅小白,暈香塗色。 銅駝巷陌。 想遊絲、飛絮無力。 念繡窗、深鎖紅鸞,虛度禁菸寒食。 空憶。 象牀沉水,鳳枕屏山,殢歡尤惜。 粉香狼藉。 海棠下、東風急。 自秦臺簫咽,漢皋珮冷,斷雨零雲難覓。 但杏梁、雙燕歸來,似曾舊識。
瑞鶴仙
香爐裏的篆香慢慢燃盡,只留下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我面對着院子裏閒置的鞦韆,白日漫長,周圍一片寂靜。濃濃的春意已經滲透到花朵的骨子裏,那或長或短、或紅或白的花朵,都像是被暈染了香氣、塗抹了色彩一般嬌豔。
想起那繁華熱鬧的銅駝巷陌,如今想必只有遊絲和飛絮在無力地飄蕩。我想念着那深鎖着佳人的繡窗,她在這禁菸寒食的日子裏,只能獨自虛度時光。
我徒勞地回憶着過去的美好時光。那時我們在華麗的象牙牀上,焚着沉水香,頭枕着繪有鳳凰的枕頭,倚着如屏的山巒般的牀帳,盡情享受着歡愛,格外珍惜每一刻時光。如今,佳人的粉香已經凌亂不堪,就像那海棠花下,東風正急切地吹着。
自從分別之後,就像秦臺的簫聲嗚咽,漢皋的玉佩冰冷,那些如斷雨零雲般的歡情再也難以尋覓。只有那杏樑上的雙燕歸來,它們似乎還帶着舊時的記憶,可那曾經的美好卻已一去不復返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