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遼東鶴去,算何人、插得翅能飛。 笑平生錯鑄,儒冠誤識,者也焉之。 謾道寒蠶冰底,甕繭解成絲。 何許絲千丈,補得龍衣。 鏡裏不堪勳業,縱夢中八翼,不到天墀。 看墦間富貴,妻妾笑施施。 對青山、千年不老,但梅花、頭白伴人衰。 嚴陵路,年年潮水,不上漁磯。
八聲甘州
自從遼東的仙鶴飛走之後,仔細想想,這世間還有什麼人能夠插上翅膀自由飛翔,超脫這塵世呢?可笑我這一生啊,錯誤地投身於讀書仕進之路,被那頂儒冠給誤導了,滿腦子都是“者也焉之”這類之乎者也的學問,卻沒得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人們總說那寒蠶在冰底,也能把甕中的繭抽成絲。可就算抽出千丈長的絲,又怎麼能補好那帝王的龍衣呢。
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模樣,卻沒有建立什麼功勳業績。就算在夢裏長出八隻翅膀,也飛不到皇宮的臺階前。看看那些在墳墓間爭奪富貴的人,就像《孟子》裏講的那個齊人一樣,回家還在妻妾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
面對這青山,它歷經千年都不會老去,只有那梅花,在枝頭變白,陪着人一起衰老。嚴子陵隱居的地方,年年潮水漲落,卻始終衝不上他垂釣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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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