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省吾生,石室雲林,金門玉堂。 但呂公來說,風神清怪,甘公來說,壽祿高強。 果若人言,自應年少,曳紫鳴珂遊帝鄉。 何爲者,更風塵牢落,歧路回皇。 替人縫嫁衣裳。 奈未遇良媒空自傷。 豈平生猶欠,陰功活蟻,從前未卜,吉地眠羊。 歲晏何如,時來便做,但恐鬢毛容易霜。 今休問,且揆予初度,滿引金觴。
沁園春
我還未曾仔細思量過自己這一生,是該在那幽靜的石室、雲霧繚繞的山林中隱居,還是能在朝廷的金門玉堂裏爲官。
曾有呂公來看我的面相,說我風神清奇古怪;甘公也來爲我相命,說我福壽祿位都十分高強。倘若真如他們所言,我自應年少得志,身着紫色官服、佩着玉珂,在京城之中得意地遊逛。
可現實又是怎樣呢?我在塵世中漂泊失意,在人生的岔路上徘徊迷茫。
我就像那替別人縫製出嫁衣裳的人,可惜沒遇到好的媒人,只能獨自哀傷。難道是我平生還欠缺像救助螞蟻那樣的陰德,或是從前沒有選到如傳說中能讓人富貴的葬羊吉地?
年歲將盡又能怎樣呢,要是時運到來我自能有所作爲,只怕那時我兩鬢早已斑白。
如今就別再問這些了,且趁着我過生日,斟滿美酒,痛飲一番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