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津亭,方送月薌,夫君又行。 正夕陽枯木,低迴徵路,寒煙衰草,迤邐離情。 京洛風塵,吳興山水,等是東西南北人。 思君處,只梅花解後,心目開明。 江湖夜雨青燈。 曾說盡百年閒廢興。 嘆屠龍事業,依然汗漫,歌魚歲月,政爾崢嶸。 但使豫州,堪容玄德,何必區區依景升。 需時耳,算不應長是,豎子成名。
沁園春
在渡口邊的亭子中,我與你舉杯餞行,剛剛送別了月薌,如今你又要踏上征程。此時夕陽斜照着枯木,彷彿在爲你這遠行的道路而徘徊不捨;寒煙籠罩着衰草,就像那連綿不斷的離情別緒。
不管是繁華卻充滿風塵的京洛之地,還是秀麗的吳興山水,我們都不過是漂泊在東西南北的遊子。我思念你的時候,只有那綻放的梅花與我相遇,讓我心情爲之一振,眼前也變得明朗起來。
曾經,我們在江湖的夜雨裏,對着一盞青燈,暢談着百年來世間的興衰變遷。可嘆啊,我們想要成就像屠龍那樣偉大的事業,如今依舊渺茫遙遠;就像馮諼彈鋏而歌渴望施展抱負的歲月,此時也是風雲變幻、難以捉摸。
只要有像豫州容納劉備那樣的地方,又何必拘泥於小小的依附劉表呢。這不過是需要等待時機罷了,我想你總不應長久地讓那些無能之輩佔據高位、成就虛名。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