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恨窮途,所恨吾生,不見古人。 似道傍郭泰,品題季偉,舟中謝尚,賞認袁宏。 又似元之,與蘇和仲,汲引孫子晁李秦。 今安在,但高風凜凜,墳草青青。 江東無我無卿。 政自要胸中分渭涇。 嘆今人榮貴,祗修邊幅,斯文寂寞,終欠宗盟。 面蹉長江,目迷東野,卻笑韓公接後生。 知音者,恨黃金難鑄,清淚如傾。
沁園春
我並不爲自己身處困境而感到遺憾,我所遺憾的是,自己生活的這個時代,見不到古代那些賢能傑出的人物。
就像當年在路旁,郭泰能慧眼識珠,對茅容(季偉)加以品評讚賞;謝尚在船中,賞識並認可了袁宏的才華。又如同范仲淹(元之)、蘇軾(蘇和仲),他們大力舉薦孫覺、子由(蘇轍)、晁補之、李廌、秦觀等賢才。可如今這些人都在哪裏呢?只留下他們那令人敬畏的高尚風範,以及他們墳上那一片青青的荒草。
江東之地,要是沒有我這樣的人,也就沒有值得與之並稱的賢才了。人最重要的是心中要能分清是非善惡。可嘆如今那些榮華富貴之人,只注重外在的修飾,而文壇冷落,始終缺少一位能夠引領衆人的盟主。有人面對奔騰的長江卻錯失良機,有人像孟郊那樣眼光迷離不識賢才,還嘲笑韓愈樂於接納後進之士。
真正能理解我的知音啊,可惜我無法用黃金鑄造出他們的形象來,只能讓傷心的淚水傾流而下。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