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

宋代 • 劉之才

蒼蘚粘溪路。
帳山君、け然羽化，夢魂何許。
曾約秋雲縈客袖，舞傍吟皋硯塢。
矯清唳、裂穿雲宇。
江碧空濛無處問，問孤山、梅底人知否。
煙夜永，耿心語。
瑤華一去成幽阻。
倚修篁、抱琴愁絕，天寒日暮。
城郭悲歌華表恨，此事銷凝千古。
有招隱、小山能賦。
蕙帳空兮誰夜怨，算課騷、讀易俱悽楚。
步深窈，墮松露。

譯文：

蒼綠的苔蘚黏附在溪邊的小路上。那彷彿是山中的精靈（這裏“山君”可能有象徵意義），忽然間羽化成仙而去，也不知它的夢魂如今飄向了何方。

它曾經約定，在秋日裏讓那如絲的雲朵縈繞在客人的衣袖旁，在吟詩的高地和硯石遍佈的山塢旁翩翩起舞。它發出清越的鳴叫，彷彿要穿透雲霄。

江水空濛一片，茫茫然無處去打聽它的消息，想問那孤山梅花之下的人，可他們知道它的蹤跡嗎？在這漫長的煙夜中，我只能獨自耿耿於懷，默默訴說着內心的話語。

美好的事物（這裏“瑤華”可能象徵美好人或物）一去就成了難以跨越的阻隔。我倚靠在修長的竹子旁，抱着琴哀愁到了極點，天色漸晚，寒氣襲人。

就像傳說中城郭裏悲歌、華表下留恨的故事一樣，這樣的憾事讓人長久地沉思感慨。雖然有人能像淮南小山那樣寫出《招隱士》的篇章來召喚它。

那蕙草編織的帳幕如今空着，夜晚又有誰會爲此哀怨呢？想來不論是誦讀《離騷》，還是研讀《易經》，都會讓人感到悽楚哀傷。我一步步走進幽深之處，松間的露水紛紛掉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