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村深處,記當年、輕被東風吹別。 重得相看春雨屋,心事從頭細說。 深院燈寒,流蘇帳暖,曾夢梅花月。 如今何在,消凝分付啼鴂。 亭館飛入腥煙,殘香惟有,數朵酴醿雪。 舊燕尋巢來又去,也覺雙飛聲咽。 泛梗生涯,空花世界,且做杯中活。 可人蘭玉,風光還有時節。
念奴嬌
在那清晨靜謐的小村深處,我還記得當年啊,輕易地就被那東風吹散,與你分別。如今在春雨中的屋子裏再次與你相見,我們把這些年藏在心底的事兒從頭細細訴說。
那深深的庭院裏燈光透着寒意,可繡着流蘇的帳子卻溫暖如春,曾經我們還在這溫暖的帳中夢到那月下綻放的梅花。可如今那些美好的時光都到哪裏去了呢?我滿心惆悵,只能把這情緒交付給那聲聲啼叫的杜鵑鳥。
曾經的亭臺樓閣如今都被戰火的腥煙籠罩,往日的繁華不再,只剩下幾朵如白雪般的酴醿花還殘留着淡淡的香氣。過去的燕子回來尋找舊巢,飛來了又離去,它們似乎也覺得這雙飛的日子裏充滿了悲咽。
我的一生就像那隨波漂流的斷梗,居無定所,這世界也如同虛幻的花影,一切皆爲泡影。既然如此,不如暫且在酒杯中尋找解脫。
你那優秀的兒孫如同蘭草和美玉一般美好,這美好的風光啊,總會有再次到來的時候。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