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枕屏兒,面兒素淨,吾自愛之。 向春晴欲曉,低斜半展,夜寒如水,屈曲深圍。 消得題詩,不須作畫,瀟灑風流未易涯。 人間世,但此身安處,是十分奇。 笑他富貴家兒。 這長物何爲著意□。 便綺羅六扇,何如玉潔,丹青萬狀,都是錢癡。 假託伊來,遮闌便了,免得驚風侵夢時。 何須泥,要物常隨我,不物之隨。
沁園春
我十分喜愛那小小的枕屏,它的屏面素雅潔淨。
在春日晴朗的清晨,天快要亮的時候,它低斜着半展開來;到了寒夜如水的時分,它又彎曲着緊緊環繞。它值得我爲它題詩,卻無需爲它作畫,它那瀟灑風流的韻味真是無窮無盡。在這人世間,只要自身能處於安寧的狀態,那便是無比奇妙的事情了。
我好笑那些富貴人家的子弟,他們把這多餘的東西(枕屏)看得那麼重要做什麼呢?就算是用綺羅做成六扇屏風,哪有這枕屏這般玉潔冰清;就算屏風上畫滿了各種姿態的圖案,也不過是那些愛錢的人的癡念罷了。我把這枕屏放在身邊,不過是借它遮擋一下,免得夜風吹來驚擾我的美夢。何必拘泥於外物呢,重要的是讓外物隨我心意,而不是我被外物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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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