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酒何人,登臨處、滄洲空闊。 憑闌外、晴楊兩岸,晚煙潑□。 水鳥不知梁燕去,溪山半屬冬青閣。 有小舟、隱約載歌姝,調新曲。 留與去,如何得。 風又雨,催行色。 共白蘋紅蓼,好生飄泊。 別後三年重會面,人生幾度三年別。 正鄉心、客夢兩綢繆,城頭角。
滿江紅
我帶着酒,來到這可供人隱居的滄洲之地,然而四周空蕩遼闊,卻沒有人與我一同把酒言歡、登臨賞景。
我倚靠在欄杆之外,只見兩岸的楊樹在晴日裏伸展着枝葉,傍晚的煙霧如潑墨一般瀰漫開來。水鳥哪裏知道梁間的燕子已經離去,這溪邊的山巒有一半都屬於冬青閣。遠處,有一艘小船隱隱約約地駛來,船上載着美麗的歌女,正吟唱着新譜的曲子。
是留下來,還是離去,這讓我左右爲難,難以抉擇。風雨交加,彷彿在催促我儘快踏上行程。我就像那水中的白蘋和紅蓼一樣,在風雨中四處漂泊。
與友人分別三年後再次相逢,可人生又能有幾個三年的分別呢?此刻,我的思鄉之情和羈旅之夢相互纏繞,難以解開,恰在這時,城頭傳來了陣陣號角聲,更添了幾分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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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