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君王,三百載間,興亡一家。 嘆幕府峯高,生涯社燕,胭脂井暗,富貴飛花。 山骨呈羞,江聲帶恨,磨盡英雄歲月賒。 君知否,是枋頭霸上,著數全差。 倚空長劍吁嗟。 奈爭戰年來似亂麻。 但蒼陵古冢,白楊啼鴂,荒園廢沼,青草鳴蛙。 旗蓋東南,風濤天塹,難比興亡隙地些。 休凝佇,望長安路杳,夕照愁鴉。
沁園春
在過去的三百年間,歷經了四十位君王的統治,這興衰成敗都歸屬於同一家族的命運流轉。
令人感嘆啊,幕府山高聳入雲,可人生卻如同社燕般居無定所、漂泊不定;胭脂井黯淡無光,往昔的富貴就像那紛飛的落花,轉瞬即逝。
那嶙峋的山巒彷彿也帶着羞愧之色,江水的聲音似乎滿含着恨意,就這樣消磨了英雄們多少歲月啊。您可知道,就如同枋頭、霸上之戰那樣,許多決策和謀劃從一開始就全錯了。
我倚靠在指向天空的長劍旁,不住地嘆息。無奈這些年來戰爭紛亂如麻。放眼望去,只見蒼陵一帶的古老墳墓,白楊樹間杜鵑悲啼;荒廢的園子和乾涸的池沼,只有青草中青蛙鳴叫。
儘管東南之地有天子儀仗、江濤天塹作爲屏障,可這又怎能比得上那朝代興亡所帶來的巨大變遷呢。
別再癡癡凝望了,遙望通往京城的道路,已經渺茫難尋,只有夕陽殘照裏,寒鴉悲啼,更添愁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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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