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黛山分,靨朱星合,鬱郁夜堂初見。 芙蓉寄隱,豆蔻傳香,便許翠鬟偷剪。 迎夜易羞,欲晨先怯,風流楚楚未慣。 正流蘇帳掩,綠玉屏深,紅香自暖。 誰信道、媚月難留,驚雲易散,從此三橋路遠。 巢燕春歸,剪花詞在,難寄紅題一片。 料想伊家,如今羞傍琴窗,慵題花院。 但碧桃影下,應對流紅自嘆。
過秦樓
初次在那氣氛濃郁的夜晚廳堂相見,她的眉毛如黛,好似遠處山巒分開;臉頰上的酒窩紅潤,如同星辰聚合。她就像隱藏在水中的芙蓉,又似散發着香氣的豆蔻,如此迷人,我當時就暗暗想着能與她有更深的緣分。
她在夜晚來相會時容易害羞,到了清晨又帶着怯意,那楚楚動人的風流姿態,一看就是尚未習慣這般情事。她身處流蘇帳幕遮掩、綠玉屏風幽深之處,周圍瀰漫着溫馨的香氣,她獨自溫暖地待在那裏。
誰能想到,美好的月色難以長久停留,驚豔的雲朵容易飄散。從此之後,我們就像相隔在三橋的兩端,距離變得遙遠。春天歸來的巢燕,還有我曾經爲她寫下的如剪花般優美的詞句,卻難以寄去承載我深情的一片紅葉。
我猜想她如今或許也害羞於靠近琴窗,懶得在花院裏題詩。她只能獨自在碧桃的影子下,對着那隨水流去的落花暗自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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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