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西雲北,記前回同載,高陽伴侶。 一色荷花香十里,偷把秋期頻數。 脆管排雲,輕橈噴雪,不信催詩雨。 碧筒呼酒,秀箋題遍新句。 誰念病損文園,歲華搖落,事與孤鴻去。 露井邀涼吹短髮,夢入蘋洲菱浦。 暗草飛螢,喬枝翻鵲,看月山中住。 一聲清唱,醉鄉知有仙路。
壺中天・念奴嬌
在那水的西邊、雲的北面,我仍清楚記得前一次與那如高陽酒徒般豪放不羈的夥伴們一同出遊的情景。那滿池荷花,花色純淨如一,散發着綿延十里的清香,我們還暗自頻頻唸叨着秋日的佳期。
清脆的樂聲彷彿要衝破雲霄,輕盈的船槳在水中划動,濺起如雪般的浪花。我們都不相信這場雨是來催促我們寫詩的。大家用荷葉做酒杯來飲酒,在精美的信箋上寫下了一首首新的詩句。
如今,有誰會掛念我這個如司馬相如般病體衰弱的人呢?時光流轉,草木凋零,往昔的種種事情都已如那孤飛的大雁一般遠去。我在有露天水井的地方,迎着涼爽的風,任短髮飄動,恍惚間進入夢鄉,彷彿置身於長滿浮萍的小洲和菱角遍佈的水浦。
黑暗中的草叢裏螢火蟲飛舞,高大的樹枝上喜鵲翻騰,我在山中靜看明月。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歌聲,我沉醉其中,彷彿知道這醉鄉之中定有通往仙境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