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山經醉慣。 潰春衫、啼痕酒痕無限。 又客長安,嘆斷襟零袂,涴塵誰浣。 紫曲門荒,沿敗井、風搖青蔓。 對語東鄰,猶是曾巢,謝堂雙燕。 春夢人間須斷。 但怪得、當年夢緣能短。 繡屋秦箏,傍海棠偏愛,夜深開宴。 舞歇歌沈,花未減、紅顏先變。 佇久河橋欲去,斜陽淚滿。
三姝媚
我早已習慣在湖光山色間沉醉。那春衫上,滿是淚水和酒漬的痕跡。如今我又客居在這京城之中,嘆息自己衣衫破碎,襟袖飄零,這沾滿灰塵的衣物,又有誰能爲我清洗呢?
曾經那繁華的紫曲小巷,如今門戶荒涼,沿着破敗的水井,風中搖曳着青青的藤蔓。和鄰家屋樑上的燕子對語,它們依舊是從前在那高門大戶築巢的雙燕啊,就像當年王謝堂前的燕子一樣。
人間的春夢終究是要破滅的。只是讓人奇怪的是,當年的那段如夢般的緣分爲何如此短暫。還記得那裝飾精美的屋子,有人彈奏着秦箏,她特別喜愛在海棠花旁,夜深時擺開宴席。
如今歌舞停歇,歌聲不再,花朵依舊嬌豔,可佳人的容顏卻已先變了。我在河橋上久久佇立,正準備離去,夕陽斜照,淚水已沾滿了我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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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