莓鎖虹梁,稽山祠下當時見。 橫斜無分照溪光,珠網空凝遍。 姑射青春對面。 駕飛虯、羅浮路遠。 千年春在,新月苔池,黃昏山館。 花滿河陽,爲君羞褪晨妝茜。 雲根直下是銀河,客老秋槎變。 雨外紅鉛洗斷。 又晴匣、驚飛暮管。 倚闌祗怕,弄水鱗生,乘東風便。
燭影搖紅
長滿莓苔的痕跡鎖住瞭如彩虹般的橋樑,我曾在會稽山的祠廟之下見到過她。那梅花橫斜疏落,卻沒有緣分映照在溪水上,蛛絲空空地佈滿了花枝。
她宛如姑射山上的仙子,青春動人地出現在我對面。她像是駕着飛龍一般,去往那如羅浮山般遙遠的地方。那梅花千年不變的春意仍在,在那生着苔蘚、映着新月的池塘邊,在那黃昏時分的山間館舍裏。
河陽縣處處繁花似錦,可她卻因見到這位佳人而羞慚地褪去了如晨妝般豔麗的紅色。雲氣的根部直連銀河,而我這如客居的人乘坐着秋日的木筏,歷經歲月已經有所改變。
雨後,那花上的紅色像鉛粉一樣被洗淨。天氣轉晴,梳妝匣打開,驚飛了傍晚的管樂聲。我倚靠着欄杆,只怕她像水中生出的魚兒一樣,趁着東風就此離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