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天際水,浪拍碎、凍雲不凝。 記曉葉題霜,秋燈吟雨,曾系長橋過艇。 又是賓鴻重來後,猛賦得、歸期才定。 嗟繡鴨解言,香鱸堪釣,尚廬人境。 幽興。 爭如共載,越娥妝鏡。 念倦客依前,貂裘茸帽,重向淞江照影。 酹酒蒼茫,倚歌平遠,亭上玉虹腰冷。 迎醉面,暮雪飛花,幾點黛愁山暝。
十二郎・二郎神
潔白的天空與江水相連,波浪拍打着水面,彷彿把那凍雲都擊碎了,可凍雲卻依然凝聚不消散。我還記得,在那秋霜染葉的清晨,我曾在樹葉上題詩;在那秋雨敲窗的夜晚,我伴着昏黃的秋燈吟詩。那時,我曾把小船系在長橋邊。
如今,大雁再次南飛歸來,我才猛然間確定了歸期。可嘆啊,那繡鴨彷彿能懂得我的心思,松江的鱸魚也值得一釣,可我卻依舊困在這塵世之中。
我內心的幽情逸興啊,怎比得上與佳人一同乘船,在如鏡的湖面上欣賞越地美女的妝容。想想我這疲憊的遊子,依舊穿着貂裘、戴着茸帽,再次來到淞江,在水中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我對着蒼茫的江水灑酒祭奠,靠着欄杆唱着曠遠的歌,亭子上如彩虹般的橋身透着寒意。迎着我帶着醉意的面龐,傍晚的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遠處幾座黛色的山巒在暮色中彷彿含着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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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