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入中山,臂隼牽盧縱長獵。 見駭毛飛雪,章臺獻穎,臞腰束縞,湯沐疏邑。 筤管刊瓊牒。 蒼梧恨、帝娥暗泣。 陶郎老、憔悴玄香,禁苑猶催夜俱入。 自嘆江湖,雕龍心盡,相攜蠹魚篋。 念醉魂悠揚,折釵錦字,黠髯掀舞,流觴春帖。 還倚荊溪楫。 金刀氏、尚傳舊業。 勞君爲、脫帽篷窗,寓情題水葉。
一寸金
秋天來到了中山之地,我手臂上架着獵鷹,牽着獵犬縱情打獵。只見那獵物驚慌逃竄,毛髮像飛雪般抖動。有的獵物就像章臺上被獻上的毛穎(毛筆的別稱,此處代指獵物),有的像瘦腰束着白絹一樣,被捕獲後,彷彿得到了賞賜湯沐邑的待遇。
那用竹子製成的筆管可以用來刊刻珍貴的玉牒文書。我想起舜帝葬於蒼梧之野,他的兩位妃子娥皇、女英暗自哭泣的悲傷故事。我如今如陶弘景般老去,面容憔悴,與筆墨相伴,可宮廷裏還催着我連夜入宮侍奉。
我不禁暗自嘆息自己漂泊江湖,曾經如鄒衍般善辯、有著書立說的雄心壯志如今已消磨殆盡,只能與裝滿書籍的箱子相伴。回想起往昔沉醉的時光,思緒悠揚,我能寫出如折釵股般剛勁的錦字;那時我意氣風發,鬍鬚飛揚舞動,在春日裏與友人流觴曲水,題寫春帖。
如今我依然倚靠在荊溪的船槳旁。金刀氏(可能指製作刀具或筆具的家族)至今還傳承着他們的舊業。勞煩你在篷窗邊爲我摘下帽子,把情感寄託在題寫在水上的落葉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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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