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纏腰跨鶴,事如何,人生最風流。 怕江邊潮汐,世間歧路,只是離愁。 白馬青衫往事,贏得鬢先秋。 目送紅橋晚,幾番行舟。 蘭珮空餘依黯,便南風吹水,人也難留。 但從今別後,我亦似浮漚。 敬亭上、半牀琴月,記彈將、寒影落南州。 秋聲裏,塞鴻來後,爲而登樓。
八聲甘州
問問那傳說中腰纏萬貫、騎鶴成仙的美事究竟怎樣,這大概是人生中最風流的境遇了吧。可現實中,我卻怕那江邊如人生起伏的潮汐,怕這世間交錯複雜的歧路,因爲它們帶來的全是離別的哀愁。
回想過去,我曾身着青衫騎着白馬,有過許多經歷,可到頭來只換得兩鬢過早斑白。我久久目送着紅橋邊那夕陽晚照的景色,不知有多少次看着船隻來來去去。
她身上佩戴的蘭珮如今只留下讓我黯然神傷的回憶,即便南風吹動江水,可她還是難以挽留地離開了。從現在分別以後,我就像那水面上漂浮不定的水泡一樣,無依無靠。
還記得在敬亭山上,月光灑在半牀琴上,我彈奏着琴曲,那琴音彷彿帶着清冷的影子飄落南方州郡。在秋聲瑟瑟裏,當塞外的大雁飛來之後,我會爲了思念她而登上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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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