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巾雲麓。 笑人生甕等,何時是足。 莫道年來無好處,第一秫田新熟。 孫息乘鸞,大兒薦鶚,翁已恩袍碌。 笑譚戎幕,儘教嶽也碌碌。 是則江南江北,月明飛夢,認得溪橋屋。 多少睡鄉閒日月,不老柯山棋局。 唱個曲兒,喫些酒子,檢點茅檐竹。 問梅開未,一枝初破寒玉。
酹江月・念奴嬌
我戴着幅巾在雲霧繚繞的山麓間自在逍遙。笑着感慨人生就如同那無底的酒甕,什麼時候纔算是滿足呢。不要說這些年沒有什麼好事情,最值得高興的就是那高粱田的莊稼剛剛成熟。孫子好似乘鸞的仙人般聰慧靈秀,大兒子如同被孔融舉薦的禰衡那樣有才華,我自己也已經穿上了朝廷賞賜的恩袍。我在軍幕之中談笑風生,哪怕別人覺得我嶽某人平凡普通,我也不在意。
不管是江南還是江北,在明月的照耀下,我的夢都能飛回故鄉,清晰地認得那溪邊橋旁的屋子。在這如夢般的睡鄉中度過了多少閒適的日子,就像在柯山觀棋的王質一樣,歲月都不曾讓我老去。我唱着小曲兒,喝着小酒,仔細查看茅檐下的竹子。問問那梅花是否已經開放,也許已經有一枝衝破嚴寒,如同潔白的美玉般綻放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