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天何事,雪垂垂欲下,又還晴卻。 春到梅梢香逗也,盡有心情行樂。 剡曲舟回,灞橋詩在,一笑人如昨。 此情分付,暮天寒月殘角。 誰道飛夢江南,羣山如畫,一一瓊瑤琢。 中有玉田三萬頃,雲是幼輿丘壑。 招我歸來,和春醉去,休跨揚州鶴。 萬花曾約,酒醒當有新作。
酹江月・念奴嬌
我問老天爺這是怎麼回事呀,眼看着那雪紛紛揚揚就要飄落下來了,卻又停住放晴了。春天已經來到,梅花枝頭散發出陣陣香氣,我滿心都是遊玩尋樂的興致。
就像當年王子猷在剡溪乘興而去、興盡而返,還有那些在灞橋踏雪尋詩的人,他們的瀟灑自在彷彿就在眼前,我們這些人的快意歡笑好像還是昨日的場景。而這份情感,就交給這暮色中的寒月和那斷斷續續的號角聲吧。
誰說我不能夢飛江南呢,在我的想象中,江南的羣山就像畫卷一樣美麗,每一座山峯都像是用美玉雕琢而成。那裏有一片如同美玉般純淨的三萬頃湖面,聽說那就是謝幼輿所鍾情的山水佳處。
它好像在召喚我回去,讓我伴着這春天的氣息沉醉其中,可別再想着去追求那虛幻的“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揚州”的美事了。我曾和這世間的繁花有過約定,等我酒醒之後,一定會寫出新的詩篇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