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訊何郎,怎春風未到,卻月橫枝。 當年東閣詩興,夫豈吾欺。 雲寒歲晚,便相逢、已負深期。 煩說與、秋崖歸也,留香更待何時。 家住江南煙雨,想疏花開遍,野竹巴籬。 遙憐水邊石上,煞欠渠詩。 月壺雪甕,肯相從、捨我其誰。 應自笑,生來孤峭,此心卻有天知。
漢宮春
我問候着像何遜一樣愛梅的人,奇怪啊,怎麼春風還未吹拂大地,那梅花卻已在明月映照下橫斜綻放了呢?當年何遜在東閣賞梅寫詩的雅興,想來那並非虛言。
在歲暮天寒、陰雲籠罩的時候,就算與梅花相逢,也已經辜負了長久以來的期待。麻煩你轉告那“秋崖”(詩人自號)歸來吧,這梅花留香以待,還能等到什麼時候呢?
我家住在江南那煙雨朦朧的地方,想象着此時疏疏落落的梅花應該已開遍,在野竹和籬笆之間悄然綻放。我遠遠地憐惜着那水邊石上的梅花,可惜啊,太缺少讚美它們的詩篇。
那盛着美酒的月壺和雪甕擺在那裏,若有人願意相伴賞梅飲酒,除了我還能有誰呢?我應該會自我嘲笑吧,生來就孤僻峭直,不過這顆心只有上天知曉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