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間,黃州竹樓,共酬好春。 記淮堧江表,羣賢畢集,清明上巳,二美相併。 一枕黃粱,滿頭白髮,屈指舊遊能幾人。 堪嗟處,悵光陰易老,猶困西塵。 今朝又值良辰。 空想像、長安天氣新。 問蘭亭癸丑,雪堂壬戌,倏成疇昔,將似來今。 觴泛流泉,茗烹新火,領略韶華聊嘯吟。 鸚洲去,有故人相問,爲語歸音。
沁園春
二十年來,我與友人在黃州竹樓一同欣賞美好的春光。記得在淮河岸邊、長江以南的地方,衆多賢才匯聚在一起,正值清明和上巳兩個美好的節日同時到來。
可如今,過往的榮華富貴就像一枕黃粱美夢,我已滿頭白髮,屈指算算當年一同遊玩的人還剩下幾個呢。令人嘆息的是,時光匆匆易逝,我卻依舊被困在西邊的塵世中。
如今又迎來了這美好的日子。我只能憑空想象京城此時的新鮮氣象。試問,當年蘭亭的癸丑之會,雪堂的壬戌之聚,轉眼間都已成爲過去,就如同現在也會成爲將來的往昔一樣。
我在這春日裏,看着酒杯在流泉中漂浮,用新火烹煮着茶,暫且領略這美好春光,放聲吟嘯。如果我前往鸚鵡洲,要是有老朋友問起我,就替我告訴他們我歸鄉的音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