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酌荊州酒。 望萊庭、斑衣拜祝,俾吾親壽。 玉水雪樓遊宦地,近訪甘棠依舊。 逢父老、頌聲盈口。 爭道蜀邊勞數載,也真宜、略畔雲橫岫。 小兒輩,任成否。 東皋十月梅開後。 想親朋、團欒一笑,從容觴豆。 塞上弓刀成底事,不過腰金如鬥。 算不直、淵明株柳。 只恐鯨鯢無計取,更須煩、綠野持竿手。 看勳業,國長久。
賀新郎
譯文:
我斟滿了荊州的美酒。遙望着那萊庭,想象着自己能像穿着五彩斑斕衣服的老萊子一樣,向父母恭敬地拜壽,祝願我的雙親健康長壽。
那玉水、雪樓是我曾經爲官遊歷的地方,近來再去尋訪,那裏的甘棠樹依舊如初。遇到當地的父老鄉親,他們口中滿是對我的讚譽之聲。大家都爭着說我在蜀邊操勞了數年,確實應該稍作休息,就像那橫臥在山間的雲朵一般閒適自在。至於那些年輕人能否成就事業,就隨他們去吧。
東皋的十月,梅花已然綻放。我想着親朋好友們圍坐在一起,開心地歡笑,從容地舉杯飲酒、品嚐佳餚。那些在邊塞征戰舞刀弄劍又能怎樣呢,不過是能得到像鬥一樣大的金印,腰間掛着富貴罷了。我覺得這實在比不上陶淵明隱居時的幾株柳樹來得自在愜意。
只是擔心那些像鯨鯢一樣的敵人難以對付,恐怕還得煩請像裴度那樣隱居綠野堂的賢才重新出山,拿起魚竿(意指重新施展謀略)。期待着能建立偉大的功勳,讓國家長治久安。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