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志小鵬背,萬里欲乘風。 馬瘏裘敝,老來無復舊遊重。 楚尾吳頭蜀口,三十載間陳跡,袞袞水之東。 休說射鵰手,且學釣漁翁。 奚爲者,聊爾耳,此山中。 壺觴自引,不妨換羽與移宮。 蓬矢桑弧何事,朝菌大椿皆分,識破色俱空。 掬潤弄明月,長嘯倚青松。
水調歌頭
我曾經胸懷像大鵬展翅高飛般的壯志豪情,一心想要憑藉風力馳騁萬里。然而如今我已年老,就像那馬已疲憊、裘衣破舊的旅人,再也無法像過去那樣重尋往日的遊歷。
我曾在楚地的末尾、吳地的開頭以及蜀地的關口輾轉奔波,這三十年的經歷都已成爲過去,如同江水滾滾向東流去,一去不復返。別再提什麼像射鵰能手那樣的英雄壯舉了,我還是學學釣魚的老翁,過過閒適的日子吧。
我爲什麼會來到這裏呢?不過是姑且如此罷了,就隱居在這山中。我自己斟酒自飲,在飲酒作樂時不妨變換一下曲調。
當初身佩蓬矢桑弧立下的遠大志向又有什麼用呢?朝菌生命短暫,大椿壽命長久,這都是各自的命運安排,我如今已經看透了一切,明白萬事皆空。
我捧起山間的清泉,戲弄着水中的明月,倚靠在青松旁,盡情地放聲長嘯。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