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北洛南,未嘗無人,不同者時。 賴交情蘭臭,綢繆相好,宦情雲薄,得失何知。 夜觀論兵,春原弔古,慷慨事功千載期。 蕭如也,料行囊如水,只有新詩。 歸兮。 歸去來兮。 我亦辦征帆非晚歸。 正姑蘇臺畔,米廉酒好,吳松江上,蓴嫩魚肥。 我住孤村,相連一水,載月不妨時過之。 長亭路,又何須回首,折柳依依。
沁園春
在洛水之南、黃河之北這片土地上,從來都不缺少人才,只是時運各不相同罷了。幸得咱們情誼如蘭草般芬芳,相處得十分親密融洽,而我對官場的興致淡薄得如同浮雲,對於仕途的得失也看得很淡。
夜晚時,咱們一起討論兵法謀略;春日裏,在原野上憑弔古蹟,心懷壯志,期望能在千載的歷史中成就一番慷慨的功業。如今我生活得瀟灑自在,想來行囊空空如也,就像一汪清水,裏面只有我寫下的新詩。
回去吧,還是回去吧。我也打算不久之後就乘船踏上歸程。此刻,姑蘇臺畔的米價便宜,美酒香醇;吳松江上,蓴菜鮮嫩,魚兒肥美。我住在那偏僻的小村落裏,與友人住的地方僅一水之隔,趁着月色駕船去拜訪他們也無妨。
在這送別的長亭路上,又何必頻頻回首,像古人折柳那樣依依不捨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