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

寶扇驅纖暑。 又淒涼、蒲觴菰忝,異鄉重午。 巧索從來無人系,惟對榴花自語。 也何用、謳秦舞楚。 生愧孟嘗攙一日,嘆三千、客汗揮成雨。 如伯始,謾臺傅。 循環浩劫無終古。 但坤牛、幹馬抽換,是長生譜。 安得箋天天便許,歸鍊金翁木父。 問海運、爭如穴處。 一笑流行還坎止,算陳陳、往事俱灰土。 南墅鶴,想思主。

手中精美的扇子緩緩揮動,驅走了細微的暑熱。可這端午佳節,卻在異鄉度過,氛圍格外淒涼。人們在端午有喝菖蒲酒、喫菰米糉子的習俗,而我身邊卻沒有往昔熟悉的熱鬧場景。 以往端午節女子會繫上五彩絲線,祈求吉祥,可如今無人爲我係上那巧索,我只能對着火紅的石榴花自言自語。歌舞昇平又有什麼用呢?那秦地的歌謠、楚地的舞蹈,於我而言不過是虛浮之物。 我羞愧自己生在孟嘗君生日的後一天,孟嘗君門下食客三千,人多到汗水揮灑如同下雨。而我卻沒有他那樣的賢能和影響力,只能空嘆。又像胡廣那樣,雖居高位卻庸庸碌碌,徒有虛名。 世間的變化如同一場無盡的浩劫,沒有盡頭。但從道家的觀點來看,陰陽變化、乾坤運轉,這是生命延續的規律。我多麼希望能寫封信上達天庭,請求上天答應我,讓我回歸到道家追求的煉就精氣神的境界。 我想問,像大鵬憑藉海運展翅高飛,和棲息於洞穴之中的安穩寧靜相比,哪個更好呢?人生的起伏不過是自然之事,該前行時就前行,該停止時就停止。那些過往的陳舊往事,都如塵土一般,早已沒了意義。此時,我想念着南墅的仙鶴,想必它也在思念着我這個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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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作者

吳潛(1195—1262) 字毅夫,號履齋,宣州寧國(今屬安徽)人。寧宗嘉定十年(1217)舉進士第一,授承事郎,遷江東安撫留守。理宗淳祐十一年(1251)爲參知政事,拜右丞相兼樞密使,封崇國公。次年罷相,開慶元年(1259)元兵南侵攻鄂州,被任爲左丞相,封慶國公,後改許國公。被賈似道等人排擠,罷相,謫建昌軍,徙潮州、循州。與姜夔、吳文英等交往,但詞風卻更近於辛棄疾。其詞多抒發濟時憂國的抱負與報國無門的悲憤。格調沉鬱,感慨特深。著有《履齋遺集》,詞集有《履齋詩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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