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塞脫憂責,蘭徑遂遊嬉。 吾年逾六望七,休退已稱遲。 日日登山臨水,夜夜早眠晏起,豈得不便宜。 有酒數杯酒,無事一枰棋。 休更□,世途惡,宦久羈。 □深林密,去路人物兩忘機。 昨日既盟鷗鷺,今日又盟猿鶴,終久以爲期。 蜀魄不知我,猶道不如歸。
水調歌頭
譯文:
我終於擺脫了在邊疆(榆塞指代邊疆)任職的憂慮和責任,得以在如蘭花般清幽的小徑上盡情遊玩嬉戲。我如今已經年過六十,快到七十歲了,這時候才辭官隱退,都已經算晚的了。
現在我每天不是去登山就是去臨水,欣賞大自然的美景,晚上早早入睡,早上很晚起牀,這樣的日子豈不是十分愜意?閒暇時,有幾杯美酒可以品嚐,無事時,還能下上一盤棋來消遣。
別再去想那些事了,這世間的道路充滿險惡,我長久爲官,一直被仕途所羈絆。如今我身處幽深的樹林,周圍靜謐而隱蔽,走在路上,與世間的人和事都沒了計較之心,達到了物我兩忘的境界。
昨天我剛與鷗鷺結盟爲友,今日又和猿鶴結成了好友,我打算就這樣長久地與它們相伴。那杜鵑鳥(蜀魄指杜鵑)卻不瞭解我的心意,還在聲聲啼叫着“不如歸去”。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