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樓閣,把江山圖畫,一時收拾。 白鳥孤飛飛盡處,最好暮天秋碧。 萬里西風,百年人事,謾倚闌干拍。 凝眸何許,揚州煙樹歷歷。 應念老子年來,浮名浮利,已作虛空擲。 三徑才尋歸活計,又是飄零爲客。 回首平生,驚心雙鬢,容易成悽惻。 尊前一笑,且由醉帽敧側。
酹江月・念奴嬌
在那半空中的樓閣之上,它就像一個神奇的收納盒,將這如畫的江山美景,一下子都盡收眼底。潔白的鳥兒孤獨地飛翔,一直飛到了視線的盡頭,此時,最妙的就是傍晚時分那澄澈秋碧的天空。
凜冽的西風從萬里之外呼嘯而來,回顧這百年人生的紛紛擾擾,我只是徒然地靠着欄杆,悲憤地拍打。我凝神遠望,目光所及之處,揚州的如煙綠樹,清晰可見。
應該想想我這些年,那些浮名與浮利,我早已將它們當作毫無價值的東西捨棄。剛剛纔打算歸隱田園,尋得一處安身立命之所,可沒想到又漂泊在外,成了天涯羈客。
回首自己的一生,看到雙鬢已然斑白,心中不禁一陣驚惶,悽楚悲傷之情油然而生。還是在酒杯前開懷一笑吧,暫且任由那醉後的帽子歪歪斜斜地戴着。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