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成悽楚。 正塵飛、岷峨灩澦,兔嗥孤舞。 頗牧禁中留不住,彈壓徵西幕府。 便一舸、月汀煙渚。 四塞三關天樣險,問何人、自闢鼪鼯路。 成敗事,幾今古。 荼䕷芍藥春將暮。 最無情、飄零柳絮,攪人離緒。 屈指秋風吹雁信,應憶西湖夜雨。 謾歲月、消磨如許。 上下四方男子志,肯臨歧、暱暱兒曹語。 呼大白,爲君舉。
賀新郎
譯文:
一說起當下的局勢,就不禁讓人滿心悽楚。如今戰亂紛起,岷峨、灩澦一帶塵煙飛揚,敵人就像那野兔般在我們的土地上嗥叫、獨舞,肆意妄爲。像廉頗、李牧那樣的良將,朝廷留不住他們在京城效力,反而讓他們去鎮守西部邊疆的幕府。於是他們便獨自駕着小船,漂泊在月色籠罩、煙霧迷濛的沙洲之上。
國家的四塞三關地勢險要,如同天險一般,可如今卻不知是何人,自己開闢出讓那些像鼪鼯一樣的敵人肆意橫行的道路。古往今來,多少成敗之事,都讓人感慨萬千。
荼䕷和芍藥盛開,春天已經快要過去。最是無情的柳絮,四處飄零,攪亂了人們的離情別緒。屈指算來,秋風起時就會有大雁帶來消息,那時你應該會回憶起我們在西湖共賞夜雨的時光。可歲月就這樣白白地流逝,被消磨得太多了。
作爲一個志在四方的男子,應當心懷天下,怎麼能在這分別的岔路口,像小兒女一樣依依不捨、暱暱私語呢?來,我舉起這大酒杯,爲你乾杯!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