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江紅

宋代 • 吳潛

十二年前，曾上到、繡春臺頂。
雙腳健、不煩筇杖，透巖穿嶺。
老去漸消狂氣習，重來依舊佳風景。
想牧之、千載尚神遊，空山冷。
山之下，江流水。
江之外，淮山暝。
望中原何處，虎狼猶梗。
句蠡規模非淺近，石苻事業真俄頃。
問古今、宇宙竟如何，無人省。

譯文：

十二年前，我曾登上那繡春臺的頂端。那時雙腳強健，根本用不着拄着竹杖，就能穿梭於岩石之間、翻越過重重山嶺。

如今我漸漸老去，年少時的狂放之氣也慢慢消散了，再次來到這裏，風景卻依舊如往昔那般美好。遙想杜牧，雖然已經過去了千年，可他的魂魄或許還在這山水間遊蕩吧，只是這空山一片，透着絲絲寒意。

山的下面，江水潺潺流淌。江水的那一邊，淮河兩岸的山巒在暮色中顯得影影綽綽。我極目遠眺，不禁發問：中原大地如今在哪裏呢？可恨那虎狼般的敵人還在那裏爲非作歹、阻塞前路。

當年勾踐、范蠡復國的謀略並非是目光短淺之舉，而苻堅妄圖統一南北的大業卻如過眼雲煙般迅速消逝。我不禁想問，古往今來，這宇宙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和發展規律呢，卻沒有人能夠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