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負東風約。 憶曾將、淮南草木,筆端籠絡。 后土祠中明月夜,忽有瑤姬跨鶴。 迥不比、水仙低弱。 天上人間惟一本,倒千鍾、瓊露花前酌。 追往事,怎忘卻。 移根應費仙家藥。 漫回頭、關山信斷,堡城笳作。 問訊而今平安否,莫遣玉簫驚落。 但畫卷、依稀描著。 白髮愧無渡江曲,與吾家、子敬相酬酢。 新舊恨,兩交錯。
金縷歌・賀新郎
我終究還是辜負了與東風的約定。回憶往昔,我曾用如椽之筆,將淮南的一草一木都盡情描繪於紙上。
記得在那后土祠中,明月皎潔的夜晚,忽然有如同瑤姬一般的仙子跨着仙鶴降臨。她的風姿,遠遠不是那柔弱的水仙所能比擬的。天上人間,這般的絕世仙品唯有這一株,我曾傾倒千盅瓊露美酒,在花前盡情痛飲。那些過往的美好往事,又怎能輕易忘卻呢?
想來移栽這花根,想必耗費了仙家的靈藥。不經意間回頭,卻發現關山阻隔,音信斷絕,只有那堡城傳來聲聲胡笳悲音。我忍不住問一聲,如今它是否還安然無恙?可別讓那玉簫的聲音驚落了它的花朵。如今也只能對着畫卷,依稀勾勒出它曾經的模樣。
我已是白髮蒼蒼,慚愧自己沒有像桓伊創作《梅花三弄》(渡江曲)那樣的才情,能與像王子敬那樣的賢才相互唱和。新愁舊恨,在心中交錯糾纏,讓我無比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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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