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色庭前綠。 掩重門、國香伴我,畫簾幽獨。 無奈薰風吹綠綺,閒理離騷舊曲。 覺鼻觀、微聞清馥。 可是花神嫌冷淡,碧叢中、炯炯駢雙玉。 相對久,各歡足。 冰姿帶露如新沐。 想當年、夷齊二子,獨清孤竹。 千古英雄塵土盡,凜凜西山雲木。 總付與、一尊醽醁。 學得漢宮嬌姊妹,便承恩、貯向黃金屋。 終不似,在空谷。
賀新郎
庭院前的草兒已經泛起了綠色。我緊緊地掩上重重的門扉,只有那國色天香的蘭花陪伴着我,在畫簾之後,我獨自幽居。
無奈間,暖燻的風兒吹動了綠綺琴,我閒來無事,便彈奏起那《離騷》的舊曲。這時,我感覺鼻子裏微微聞到了清幽的香氣。莫不是花神嫌棄這裏太過冷清,於是在碧綠的花叢中,讓兩朵蘭花如美玉般明亮地綻放。我與這蘭花久久相對,彼此都感到十分歡悅滿足。
蘭花那冰清玉潔的姿態帶着露珠,就好像剛剛沐浴過一樣清新。遙想當年,伯夷、叔齊兩位賢士,在首陽山堅守高潔,不食周粟。古往今來,多少英雄都化爲了塵土,只有那西山上的雲與樹木依舊凜然存在。這一切,都交付給這一杯美酒吧。
那些像漢宮趙飛燕姊妹一樣善於邀寵的花兒,一旦得到恩寵,就被安置在那黃金屋中。但它們終究比不上這生長在空谷之中的蘭花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