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雨輕飄灑。 少年時、追歡記節,同人於野。 老去登臨無腳力,徙倚屋東籬榭。 但極目、海山如畫。 千古惟傳吹帽漢,大將軍、野馬塵埃也。 須彩筆,爲陶寫。 鶴歸舊裏空悲吒。 嘆原頭、累累高冢,洛英凋謝。 留得香山病居士,卻入漁翁保社。 悵誰伴、先生情話。 樽有葡萄簪有菊,西涼州、不似東籬下。 休喚醒,利名者。
賀新郎
昨夜細雨輕輕地飄灑。回想起年少時,每到節日便追尋歡樂,和朋友們一同到郊野遊玩。如今老了,連登高遊覽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在房屋東邊的籬榭旁徘徊。只能極目遠眺,那大海和山巒美得就像一幅畫。自古以來,只有孟嘉落帽的故事流傳千古,可即便像桓溫那樣的大將軍,也如莊子所說的野馬塵埃般渺小虛幻。這一切,真需要用精彩的彩筆來抒發感慨啊。
仙鶴飛回舊居,只能徒然悲嘆。看着原野上那一座座高高隆起的墳墓,當年洛陽耆英會的那些賢達人物都已離世。只有像白居易那樣晚年多病的居士,進入了漁翁的社團,過着閒適的生活。可惆悵的是,又有誰能陪伴先生說些知心話呢?酒杯中有葡萄美酒,頭上插着菊花,在這東籬下的愜意,遠非在西涼州求取功名所能比。還是不要去喚醒那些追逐名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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